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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944279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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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2月04日  

2015-12-04 10:48:24|  分类: 笔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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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尖上的我家之三——红薯

中国的农民好像从来不在意写在纸上的理论性文字,只相信老祖宗口口相传的劳动经验。人类文化文明基础本来就是劳动者的实践,不过是那些无所事实的人总结后要强加于他们学习、遵守,就怪不得他们的不屑与自信,包括农具。  

红薯熟的这天他们都知道,似乎早与天地心有灵犀,不约而同走出家门,带着耙子、?头、镰刀、干粮,拉着架子车涌向田地。孩子和狗是最积极的参与者,这是一个狂欢的节日,学可以不上,到广阔的田地里尽情的撒野,会生出许多有趣的事情。只有老人和鸡留守在村子里,找一个晒到太阳的墙旮旯,任由鸡在周围悠闲地刨着食,拿出书纸和烟草丝用吐沫熟练地卷一支香烟,深深吸一口,看着孩子们谈笑着离去,幻想着满载而归。        

父亲在外来不及赶回,母亲张罗的第一件事是找隔壁的怀营大大,问什么时间有空到我家帮忙。怀营大大习惯性粗略给怀营婶交代几句,便带上农具一起赶到我们家红薯地。这种没有承若、不计报酬的帮助在我的记忆里一直持续着,农民大都是这样,在物质匮乏年代毫无疑问是最珍贵的精神财富。四十年后今天的城市生活,这种无私不可思议。物质的富足不自觉地让人们追求的桃花源式生活渐行渐远,偶尔提及,不过是在物质分配争斗中因失落而矫情一下罢了,永不会成为个人意识及社会的主流。我怀疑社会所谓的进步不过是变化而已,自然界得与失的平衡适用于任何事物,永远不会因人类无止境的追求而倾斜,哪怕是一点点。

初雪季节收获的农作物并不多,有大豆、花生等,红薯是最晚的一种。好在是冬季,如果在夏天,出红薯这种强大的劳动量会让人们难以忍受。

虽然选择的日子阳光明媚,但尖利的寒风仍让人战栗,不太讲究的男劳力们用红薯壤缠在棉袄外面,以防冷风倒灌。首先用镰刀割去红薯壤,暴露出被红薯高高拱起裂着缝的地面,耙子便狠狠落下,一窝窝抱着团的红薯兄弟连根刨出。偶尔有大个的红薯,怀营大大高高举起,引起我们一阵阵尖叫;狗追赶着从田地里惊扰出的兔子或田鼠跑的不见了踪影;孩子们难得聚集的如此整齐,比赛土坷垃投出去的准确度和躲闪的敏捷,在大人担忧的呵斥声后拿起小?头在后面寻找遗漏下的红薯,刨出一根,大呼小叫,兴奋的程度不亚于在马路边捡到一张十元大钞。累了,在背风的田埂下生起火堆,扔进花生、黄豆、红薯,不一会儿,香味飘满整个世界;母亲抽空回家做好的饭也已送到,特意用珍藏的小麦白面烙了大油油膜,又一种浓香的融入,冬天被彻底融化了。

我家门口的老槐树下是露天餐厅,早饭时间已约定俗成,邻居们端着饭准时到来,无非是红薯轱辘、霜打红薯叶汤面条、蒸红薯,或坐或蹲。灿烂的笑容、洪亮的笑语意味着对收成的满足。

如果在夏天,这里还另有靓丽的风景,发财奶奶婆媳两个常常赤裸着上身端着饭在这里嬉笑怒骂,高谈阔论。我今天不解的是,即便这样,那场景怎么如此和谐,从未因女性赤裸而引来流言蜚语,甚至连色邪的目光都从没看到过。

早上还没起床,披上母亲烤热乎的棉袄,就坐在被窝里吃红薯轱辘。

淡金色的汤汁,淡金色的红薯块,喝上一口,甘甜清冽,吃上一口,嫩滑香糯。在甜与淡、浓与淡、香与淡间,适中与恰当的口味也只有红薯能给予完美的阐释。那时没有“补虚乏、益气力、健脾胃、强肾阴”中医概念,只知道好吃,而且从未因吃多伤了肠胃。只要是靠红薯养大两代人的菜谱里,即使山珍海味充斥的今天,红薯是始终最难以割舍的美味佳肴。一旦吃过,再难放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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